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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一个晚集 | |||||
| 《游走阡陌》后记 | |||||
| 作者：屈轩 观点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8-7-29 | |||||
| 说起写文章，我想起老家公社办的综合厂，好象先是卷炮，发生过几次火灾，最后一次把几个女工烧的毁了容，就生产粉笔。到最后就倒闭了，地址在现在镇政府往上走供销社那个地方。八三年汉江涨大水，县上书店淹了，综合厂买了好多泡过的书卷炮。我的一个本家姐姐当时是卷炮的，在那一页一页沾在一起的书里，引发我阅读的兴趣，打开了我的人生视野。我读拣到的报纸，在鼠迹斑斑阁楼翻父母高中和师范的课本。读父母教书使用的教材，到处搜罗的小人书。最后，父亲把准备添置一件白衬衫的钱给我订了本《儿童时代》，那是我拥有的第一本期刊，每一期我都存着，今年清明回老家，看它们都还在书箱里躺着，就和儿子一起翻阅，差点忘记了挂青。就在那天，我碰上了我的本家侄子，也是我当年的五年级的语文老师屈印华也回家上坟。当年的他才从师范毕业，英俊潇洒，在当时的学校里，是最让人折服的。是他把我的作文常在课堂上念，他那不经意的举止给我的小小得意或许就在我的潜意识里撒下一些文学的种子。 要说最直接的动因，现在想来很可笑。那是刚上师范的时候，想到一毕业就要到山沟教书，那时候教师工资常常是年底也发不清，标准又底，而且找媳妇也难的很，就幼稚的想，学学写点文章，将来教书的时候可以通过稿费补贴家用，或许混点小名免的打一辈子光棍。恰好碰上语基老师许静康，那个人啊，真的是学识渊博，人品又好，还主编着校刊《沃土》。课堂作文陆续登在校刊上，从而就一发不可收拾。二年级的时候，调了个高高胖胖的《文选与写作》老师，戴个深度眼镜，讲课趣味横生，声情并貌，同时也因太淋漓和激昂，口水横飞。他不喜欢站在讲台上死板的讲，总是边讲边走,停在他赏识的学生边，跟歌星演唱时互动一样，讲一段，然后从眼镜后面用突出眼珠逼的你频频点头。同学们背后喊他“洒壶”。一节课下来，可怜我和同桌的头上啊，层层的霜花。因为激动和投入，经常出错，清楚的记得在讲《纪念刘和珍君》篇文章，把杀戮，读成杀戳，正因为听的认真，当时我和同桌不约而同互相肩膀一拍，笑的课桌打起趔趄。老是慈眉善眼弥勒佛一样的他看是我们俩活宝，也就没有计较，又燃烧到鲁讯先生的激愤之中。听说他是学校教导处主任，水平决不至于认错那个字，教学时他力求真正理解作者创作时的心境与情感，走进作者的感情世界的这种理念，让我们学生第一次领会文章创作的真谛是情感的自然流露，情感是文章的生命。两年时间头上的层层霜花，决定了我以后写作的方向。我觉得我的文章值得一提的地方，就是感情的真挚。而感情的真挚，来自“洒壶”的浇灌。 我原始学历仅仅是个中师，接触相对专业文学书籍是二姐的师专中文系教材。她读那个很认真，为的是自学考试过关，我读的很认真是觉得有趣。她在安大我在安师，每次到她那里去总偷一本带走她并不知道，几次她要抱佛脚的时候找不到书，火急火燎的来找我。有一次我拿她的课本熄灯后看，让校团委书记给收了，害的她补考了一次。父亲出钱买的那些教材，我觉得她有很多能背诵的过，现在有时候她还给她儿子炫耀。我当时是囫囵吞枣，可从中汲取了不少营养。尤其是现代文学五四时候那些大师的散文和随笔，是我写文章的范本。长期以来，我一直觉得那时候的文学大师们有着渊源的中国传统文化做支撑，处于思想爆发式解放的时代，所以散文和随笔是先秦以来的最高水平。我在安师的图书馆最大限度的查找当时作者的图书，逛书店的时候，也总是寻找那些一直心仪和敬重的名字。读了一些，并没有完全领会其中的神韵，却不自量力的想效仿。效仿的画虎类犬，我总觉得遗憾，如果六十年是一个人生轮回的话，上苍是多么的不公啊，洪荒一来多少茬轮回啊，怎么偏偏让我迟到一茬？那个中国文学史上的盛宴怎么偏偏我千年万年赶来的时候曲终人散？ 为什么那些学贯中西的学者，那些满腹经纶的大师，那些操守文章万代楷模的他们，在我赶来时都飞升为满天的星斗？满怀期望的赶到集口，想抓住热闹的尾巴，却赶了个晚集，面对一地的繁华之后的寥寂，只有遗憾与自责。 罗嗦了这么久，自己都烦了，直接说吧。对于文学，我并无特殊的爱好，是因为我没有资格和资本爱。自从用它换稿费的笑话破灭后，从没有什么功利目的。到现在为止，一直没有要把它继续下去并搞到个什么程度的想法。做一个纯粹文人的念头根本就从没有产生过。因为我觉得在文学的圣殿是神圣的，自己的学识和道德，就是十世修行也难以达到那个层次，我如果把我这些小把戏当成文学，弄了几个小把戏就把自己当文人，那世界上不是文人泛滥了吗，那不是很可笑的事情吗。因此，我从不把自己写的东西叫文学，也从不谈文学。别人称赞我文章时一向反映不算太慢的我总是木纳无言，一致与别人以为我是自负的。实在的说，我知道现在这类书在很难有销路，象我这样水平的人出这样一本书，市场效益几乎为零，这回出书好象又跟上述言论难以自圆其说，其实细细道来，也是有根苗的。 写了十几年，把十几万个汉字搬过来挪过去，折腾的也可怜，让它们已经集结在一起了，现在我就是它们的主人。假如有一天，我真的走了，它们魂飞魄散，确实是辜负了投奔而来的那份热切。把它们拢起来，我走的时候让他停在我的枕边，从我脑袋飞出去的东西，又回到来的地方，不是很好的安顿吗。另外，我，克扣自己的物质欲望出一万多元，也是对劳累了它们的补偿，两不相欠，正是我做人的原则。还有，我县很多文学前辈、我的老师出了书，读后我学习到不少东西。我想，我的东西固然难望项背，但跟随也是支持，就让我跟在前辈和老师的身后，为前辈和老师们的队伍凑数壮行，同时也满足自己那点虚荣。也算是再赶一次晚集吧。 书看样子是非出不可了，没指望能卖他出去，因为要残忍的从家庭经济中偿还这部分支出，已经让老婆难迫的做了答复。是该感谢的时候了。我感谢教过我的老师，包括代过课的和没有代过课的。感谢我的领导和同事，所有过往的、现在的还有未来的。感谢我的朋友，一直对我好的、现在对我好的还有将来会对我好的。感谢为这个小册子付出一切人，一切东西，包括纸张、油墨、装订的铁钉……为了我赶这个晚集，真的辛苦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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